蜂产品质量安全保障体系建设的研究

刘进祖      吴忠高

（北京市蚕业蜂业管理站；北京市蜂业公司北京 100029）

摘要： 本文从分析目前我国蜂产品质量安全的危机与挑战着手，在评估我国蜂产品质量安全水平的基础上 ,剖析了现存的蜂产品安全生产组织化程度低、病虫害防治、蜜蜂良种繁育体系不健全、市场不规范、质量监控、企业产品质量溯源性差及与生态协调发展不够等方面的问题，提出蜂产品质量安全保障体系建设的“四个系统和一个平台”对策，即加强蜂产品安全生产管理系统、完善蜂产品质量安全检测监管系统、建立科学的蜂产品安全生产系统和强化蜂产品安全生产技术支撑系统及建立蜂产品安全信息网络平台。通过蜂产品质量安全保障体系的建设，为国内外市场提供一个安全蜂产品架构，实现我国蜂产业的可持续发展。

关键词： 蜂产品；质量安全；安全蜂产品；保障体系

 

一、蜂产品质量安全的危机与挑战

我国现有 700 多万群蜜蜂，年产蜂蜜 20 万吨，蜂王浆 2800 吨，蜂花粉 2500 吨，蜂胶 300 吨， 2005 年出口蜂蜜 8.13 万吨，蜂王浆 1299 吨。我国是世界第一养蜂大国，也是蜂产品生产、出口和消费大国。加入 WTO 后，享受多边的、稳定的、无条件的最惠国待遇，按常规能促进我国蜂产品进入国际市场。然而，入世后不久，我国蜂业就迎来了极为严峻的挑战。 2002 年 1 月 31 日 ，因欧盟专家考察团作出我国监管部门对动物源性产品残留监控计划存在问题的评判，欧盟宣布中断我国包括蜂蜜在内的部分动物源性产品进口，并引起日本、美国、加拿大等国的连锁反映，我国蜜蜂产业损失严重。此事引起了我国政府的高度重视，农业部于 2002 年 3 月 5 日 发文，禁止蜜蜂饲养过程中使用氯霉素、链霉素、四环素及磺胺等药物［ 1 ］；国家质检局先后发出了《关于加强出口蜂产品残留物质监督检验的紧急通知》 ( 急件 2002.03.15) 、《关于加强出口蜂产品中化学残留物质检验的通知》（特急明电 2002.4.23 ）等 10 个急件、内部明电、函等文件［ 2 ］，农业部和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总局还于 2003 年 5 月 20 日 联合发布了 《蜂产品兽药残留专项整治计划》。 2004 年7 月16 日 ，在遭遇欧盟禁运2 年多后，通过我国生产、质检、外贸等部门的共同努力，欧盟委员会通过决议，解除了对我国蜂蜜、蜂王浆等动物源性食品的出口禁令，但对质量指标及抗生素残留指标的要求依然严格，只允许抗螨药少许残留。我国蜂产品总体出口量并没有大幅回升［ 3 ］。在国内，我国社会正由总体上达到小康水平向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发展阶段迈进，食品数量问题基本解决，而食品安全及营养卫生问题则上升为主要矛盾。蜂产品作为天然、高营养、健康的食品，正越来越被广大人民所接受，蜂产品安全现状倍受瞩目。据农业部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连续几年对我国蜂产品实施全国范围内的质量安全普查表明，我国蜂产品质量安全虽有了一定的改善，但突出问题依然存在，主要表现为兽药残留超标、采收不成熟蜜、蜂蜜铁含量过高、重金属超标、掺杂、造假；还有生产者只重视产量而轻视质量，导致蜂王浆、蜂蜜、蜂胶等产品品质下降，如蜂王浆 10-HDA 偏低等问题［ 4 ］。

二、我国蜂产品质量安全保障的现状、存在问题及根源

我国蜂产品质量安全保障建设起步是比较早的，在 1990 年 11 月 20 日 , 卫生部就出台了《蜂蜜卫生管理办法》 , 明确要求蜂蜜要符合《蜂蜜卫生标准》 , 不准掺假、掺杂及含有毒有害物质 , 接触蜂蜜的容器、用具、管道和涂料以及包装材料都必须清洁、无毒、无害，严禁使用有毒、有害的容器如镀锌铁皮制品、回收的塑料桶等。 2004 年 7 月 25 日 ，农业部公布了蜂蜜、蜂王浆与蜂王浆冻干粉、蜂胶、蜂花粉、蜜蜂饲养兽药使用准则等一批 “ 无公害食品 ” 行业标准；受国家有关部门委托，浙江省江山市蜂业产业化协会起草了《国家级无公害蜂产品安全要求》、《国家级无公害蜂产品产地环境安全要求》国家标准。 2005 年 10 月 26 日 ，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和国家标准化委员还联合发布了 GB 18796-2005 《蜂蜜》国家强制标准，对 “ 蜂蜜 ” 的名称使用、掺假的判定等进行了强制标定。在北京， 1997 年经原林业部和国家科委批准，北京市蜂业公司在全国率先实施蜂产品养殖、加工、销售一条龙的国家级星火计划项目，初步提出了蜂产品安全生产的实施途径和措施， 2005 年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还批准北京市蜂业公司在平谷区实施国家级安全蜂产品生产标准化示范区建设项目，通过标准化示范区建设，推进全市蜂产品安全生产和质量安全保障体系建设。但从总体来看，我国蜂产品质量安全在生产组织化、病虫害防治、蜜蜂良种繁育推广、质量监控、企业产品质量溯源性及与生态协调发展等方面仍然存在问题，主要表现在： 1 、传统的养蜂方式使蜂业生产组织化程度低，安全生产技术标准的推广面窄突出表现在我国传统养蜂方式主要以家庭为生产单位，规模小而分散，设备简陋，机械化程度低，生产条件较差，注重产量不重视质量，蜂产品质量不稳定。而组织带动作用强的大型龙头企业又少，只有部分省、市、县成立了蜂业管理站、蜂业协会等蜂业服务组织，不能对蜂产品安全生产技术标准的推广提供强有力的组织保障。 2 、蜜蜂病虫害防治体系不健全，蜂产品安全生产技术支撑力度薄弱在蜂业生产过程中，蜜蜂病虫害防治缺乏有效的管理和指导，蜂农为了多出产品，一味从蜜蜂中获取而很少对蜜蜂回报，蜜蜂有病无病都按人类用药习惯对蜜蜂进行药物治疗和预防，而不是靠饲养强群、蜜蜂自身免疫等天然因素来控制和预防蜜蜂病虫害，滥用蜂药导致蜂产品各类抗生素等残留增大，直接影响蜂产品的安全。另一方面，蜂药研发滞后，没有开发出自主知识产权的高效、无毒、无残留的可替代抗生素的蜂药；许多蜂产品安全生产技术有待产业化开发。蜂产品安全生产技术支撑力度的薄弱也对绿色蜂产品、有机蜂产品的生产提出了挑战。 3 、蜜蜂良种繁育体系不健全，蜂种退化使蜂产品安全生产留下隐患目前我国主要饲养意大利蜂和卡尼鄂拉蜂，这些蜂种在我国已饲养多年，很多品种产生了不同程度的混杂。在蜜蜂良种繁育推广等整体上的滞后，导致蜂种退化，抗病力不强，蜂农求速效而烂用药使蜂产品安全生产留下隐患。 4 、市场不规范，假冒伪劣产品充斥市场，优质难以实现优价目前我国蜂产品市场还不够规范，假冒伪劣蜂产品流通在各个领域，一些所谓的蜂蜜礼品装，表面上非常精美高档，每盒卖价由几十元到上百元不等，其实有不少是转化糖或高果糖浆制成的 “ 人造蜂蜜 ” 。以次充好的蜂胶、王浆也不少〔 5 〕。如 2004 年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栏目曝光了浙江兰溪假蜂蜜、假燕窝事件；在北京房山也查处了一个制假蜂蜜的窝点。凡此种种，扰乱了蜂产品市场，对正规蜂产品生产加工厂家的生产和销售造成了巨大冲击。消费者无法辨别蜂产品的真假，生产企业在收购中不能充分认识质量的重要性，蜂农生产蜂产品优质也难以实现优价。 5 、蜂产品质量管理和监控体系不完善，政策扶植力度和各部门的协调不够，企业产品质量溯源性差一是由于资金投入不足，致使安全生产技术研发与推广，蜂农、经营者教育培训等环节薄弱。二是体制等原因导致生产、加工、销售等各环节管理脱节，部门协调监管能力不强。三是蜂产品的检测设备、检测手段与国际先进水平有一定的差距，难以适应对我国蜂产品出口和消费大市场的质量监控的需要。由于蜂产品检测的特殊性，国家和农业部的蜂产品检测中心对碳同位素、 0.1ppb 氯霉素检测限等国际标准的检测也无能为力。四是市场监督体系跟不上发展的要求，现行标准执行不力，标准体系不完善，同一产品，可遵照不同的标准生产，造成厂家、消费者不知可否的后果。五是蜂产品质量检测与信息发布尚未完全制度化；市场准入制度未建立，企业规模、管理等参差不齐，企业产品质量不进行溯源性管理，致使我国蜂产品存在假冒伪劣、鱼龙混杂等现象，蜂产品的安全性很难实现稳定和保障。 6 、蜂产品安全生产与生态环境的协调发展还未引起足够重视。安全蜂产品的生产，除了关注有害物质在生产中的使用，重点还要关注生态环境的无害化。蜂业生产中的病虫害产生、重金属污染、有害有机物如氮、氯、磷等超标等直接或间接地与环境污染有关，主要影响因素是被污染的土壤、大气和水源等〔 6 〕。如在 4 、 5 月份，在北京石景山、门头沟浅山等地区容易产生 “ 爬蜂病 ” 等不明病因的蜜蜂疾病，通过专家多方论证，其病因主要还是环境污染造成的，只要把得病蜂群转到深山的无污染地区饲养， “ 爬蜂病 ” 即刻就会好转。所以在蜂产品安全生产中必须强调与环境的协调发展。

三、我国蜂产品质量安全保障体系建设对策

    蜂产品安全关系到人类的健康与生命的安全，如何确保蜂产品安全卫生，建立从 “ 蜂场到餐桌 ” 的整个蜂产品生产过程的安全卫生质量保障体系，是我国蜂产品生产者、管理者和政府卫生部门始终关心的问题。产品质量安全主要包括蜂产品安全生产和安全蜂产品两个内容，要实现蜂产品的质量安全保障必须从安全生产和产品安全两个方面入手，并要抓住管理与技术两大关键环节，缺一不可。因此，要建设我国的蜂产品质量安全保障体系，需从以下四个蜂产品质量安全保障系统和一个蜂产品安全信息化网络平台入手，为我国蜂产品出口和人民安全消费提供可靠的保障。 1 、加快我国蜂业生产产业化、组织化进程，加强蜂产品安全生产管理系统。要切实提高蜂产品安全生产管理系统水平，解决制约产业发展的深层次矛盾，只有走蜂业产业化的道路才能系统解决。要使蜂产品质量安全，一定要有蜂业的标准化作保证，而蜂业标准化一定要有蜂业的专业化，蜂业专业化又离不开蜂农的组织化，这一切，都与蜂业产业化息息相关。通过培育、扶持蜂业龙头企业和加强无公害、绿色、有机蜂产品基地建设，发挥蜂业主管部门、养蜂协会、养蜂合作社的连接生产和市场的纽带作用，在省、市、县各级组织的有效服务和带动下，推行 “ 龙头企业 + 协会、合作社 + 蜂农、养蜂基地 ” 的模式，有效整合蜂产品安全生产的各方力量，积极发展产供销一体化经营，形成生产、加工、销售有机结合和相互促进的机制，推进我国蜂业生产向专业化、集约化、标准化、市场化、国际化转变，克服目前生产规模小、分散的局限性，提高我国蜂产品安全生产的组织管理整体实力。 2 、完善蜂产品质量安全检测监管系统，解决制约蜂产品质量及市场卡口等瓶颈问题 ① 、加强对蜂药的监督管理和蜂病防治技术的研究、指导。尽快研制对蜂产品无污染、无残留，对蜜蜂安全、防治效果显著的蜂药，以替代目前的一些有毒、高残留的蜂药；建立养蜂户备案登记制度，严格按照无公害、绿色蜂产品生产用药规定，统一供应蜂药，监控蜂农用药，对蜂农进行科学用药的指导（如用药浓度、次数及用药间隔期等），不扩大用药范围， 严禁在生产期用药。要求蜂农做好养蜂生产日记、产品标识等，实现原料质量的可追溯性。 ② 、加强蜂产品质量安全监测和公示制度、推行市场准入制度。积极推进商标品牌和安全产品标识制度，对达到蜂产品安全标准的生产、经营单位，择优向社会公布，同时建立安全优质蜂产品展示销售中心，以支持鼓励守法者，教育和警示违规生产、经营者，净化市场。检测蜂产品不仅要检测销售终端的产品，还必须逐步延伸到蜂产品生产、加工的全过程。 ③ 、实施内外销市场一体化战略。由于国外市场对蜂产品的严格检测要求，企业在执行内外销市场时，对蜂产品的生产、收购、销售标准不一致，品质差距较大，实施蜂产品安全保障体系，应逐步缩小内外销市场标准的差距，使检测内容逐步与国际蜂产品质量标准接轨，从而以出口带动内销产品质量的提高，真正保障国民蜂产品食用安全。 ④ 、建立健全蜂产品质量追溯制度和市场淘汰、责任追究制度，引导诚信经营。指导蜂产品企业推进 QS 、国际质量管理体系（ ISO9000 系列）、国际环保体系（ ISO14000 ）、食品危害分析与关键控制点体系（ HACCP ）和 GMP 保健食品、药品良好操作规范体系认证〔 7 〕，引入网络、条形码、防伪等高科技手段，保证蜂产品质量安全的相关信息从生产环节到流通环节再到消费者手中的真实、准确和有效的传递。 3 、建立科学的蜂产品安全生产系统，从源头控制蜂产品质量 ① 、加快无公害蜂产品生产基地、绿色蜂产品原料生产基地的建设。加强对基地的全过程动态监督和规范管理，试点推行 GAP 良好生产规范，并严格生产记录制度。 ② 、注重提高蜂业生产者的素质，规范其生产行为。采取创建培训基地和示范点，依靠龙头企业和协会、合作社的组织带动作用，加大蜂产品安全与生产技术的系统培训力度，落实应用无公害、绿色蜂产品的质量标准，以及蜜蜂饲养兽药使用准则，使蜂产品生产、经营者提高蜂产品安全生产理念和安全生产技能。 ③ 、实现优质优价，引导蜂农健康发展养蜂。上世纪 50 年代，我国生产的蜂蜜是成熟蜜，到 60 年代，随着蜂蜜需求量的增加，浓缩设备的引入，以及计划经济中的价格问题，导致生产成熟蜜减少，并日趋严重，延续至今。蜂王浆也是同样情况，蜂王浆每群年产量从上世纪 60 年代的 0.3 -0.5kg ，到 70 年代的 1 -1.5kg,80 年代的 2 -3kg,90 年代的 4 -5kg ，到目前的 6 -8kg, 甚至最高单产已突破 10kg 大关，结果是产量增加了，品质却下降的厉害，如蜂王浆中重要指标 10-HDA 从原来 2.0% 可占 50% 以上，到目前的只有 10% ，价格也从原来 2000 元 /kg 下降到了目前的 50-60 元 /kg 〔 8 〕，蜂农收入不增反降了，蜂产品的数量和质量进入了恶性循环。因此只能通过真正实现优质优价，通过价格杠杆，使蜂农从优质的产品中得到实惠，才能实现蜂业生产和消费的良性发展。 4 、强化蜂产品安全生产技术支撑系统，推动蜂产品安全化生产 ① 、加强蜂产品安全生产关键技术创新研发。一是通过高新生物技术如基因工程技术等来培育高产、抗病力强的蜂种，直接避免用药；二是重点改良蜂药的成分和功效，特别是在应用我国传统医学和生物防治上有所突破；三是加强蜂产品快速检测技术和仪器研究，不断提高检测准确性、精确度和检测速度。 ② 、加强成熟的蜂产品安全生产技术成果的综合配套研究。科研机构应加大科研力度，在饲养强群取成熟蜜技术、抗病良种繁育、环保型蜂具的研制、高效无毒（低毒）蜂药、蜂产品的深度研发等系列蜂产品安全技术方面应有新的重大突破。同时，加强传统的养蜂技术和经验与现有安全生产技术的链接及配套，推进养蜂生态型可持续发展。 ③ 、加快建立和完善蜂产品安全生产相关技术标准化体系。加快适合全国各地域特色的无公害、绿色、有机蜂产品生产技术规范标准制定和实施。 5 、建立蜂产品安全信息网络平台，为蜂产品安全生产保障系统协调运行提供有利的网络环境 ① 建立蜂产品质量监控网络系统。此系统应至少包括三个子系统，以保证蜂产品质量安全监管，实现全程化监控，质量可溯源，消费者可查询。即在生产基地、合作社建立蜂产品安全生产管理系统；在加工企业和经销企业建立蜂产品档案信息系统；在大型超市建立蜂产品销售档案记录系统，三个子系统相互联通，数据共享，真正为国民蜂产品安全消费树起一道屏障。 ② 、建立蜂业科技信息传播培训网络系统。此系统要以杂志、明白卡、重点村、镇培训点为主体，结合网络技术，进行蜂产品安全生产技术传播的主体网络系统。 ③ 、建立蜂产品质量安全信息公众网络系统。重点结合即将实施的蜂产品 QS 强制认证，搭建蜂产品质量安全信息公众网络平台，提供全方位的蜂产品质量安全信息，提供国内外蜂产品质量安全各相关信息跟踪、电子商务、信息查询等服务。 “ 民以食为先，食以安为先 ” ，蜂产品安全体系建设是关系到能否发展我国蜂业产业，实现蜂农增收致富，扩大就业，优化产业结构，解决 “ 三农 ” 问题的大事，也是保障我国蜂产品出口和国民能否享受优质安全蜂产品的大事。因此，只有提高认识，加大力度，完善体系，才能确保蜂产品安全，使蜂产品的生产、经营、消费走上可持续发展的快速发展之路。